唯缓

Warmth 10



❶ABO,罗斯阿鲁(ABO只是设定,非重心(这两章已经几乎没有提及这个设定的机会了!是我的失败吗!)……大量友情向和亲情向描写……)
❷原著魔改向(从红狐到魔勇)
❸文笔渣,希望没有太多OOC……
❹自我满足作
❺第二章完


阿鲁巴提着黑色斗篷的下摆,走得小心翼翼,在不知道多少次失败之后,终于成功把门开在了目的地。小心地探出头,还没时间高兴,阿鲁巴就被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况吓了一跳。
德伊菲尔好像已经真的脱力,垂着两只软绵绵的手臂,带着躲闪的眼神不知所措地围观着战况,而小公主已经伤痕累累地坐在后方,只有佛依佛依和罗斯正与路基梅德斯对峙着。另一边,就是连露基都加入了混战,正用自己的空间移动与亚努阿一起尽力纠缠着狄岑巴和诺因。阿鲁巴下意识地便想问露基的母亲下一步想怎么做,转头却见她早已飞身加入路基的战斗。确认自己还没有被人发现,阿鲁巴甩甩头定下心,在心中快速捋了一遍罗斯的计划,再深吸一口气,趁着混乱潜到德伊菲尔身边,不顾他震惊的表情迅速治好了他的肩膀,用眼角瞄着路基梅德斯的情状,打手势指示他按计划尽可能小心地绕到魔王身后。
罗斯原本正一脸严肃地瞪着路基梅德斯,好像在深度思考着什么,却第一个发现了阿鲁巴的存在,大惊失色地喊了一句“魔王勇者先生?”阿鲁巴紧张地看着佛依佛依面对路基梅德斯落在下风,渐渐左右支绌,而德伊菲尔仍然在绕背过程中,神经绷得越来越紧,没有闲暇理会罗斯的失态,吐槽却自然而然地流出:“什么魔王勇者啊!我只是借用了魔王的斗篷而已……”突然记起在魔法领域中罗斯的经验肯定无比丰富,于是加快脚步凑到他身边,不想在匆忙中脚被斗篷缠住,使他直直倒在了罗斯面前。来不及爬起,阿鲁巴支起上半身就急切地问道:“我在次元的缝隙捡到了路基梅德斯的魔力制造君,现在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不等罗斯回答,路基梅德斯就爆发出一阵怒吼,吸引了二人的注意。阿鲁巴只见德伊菲尔已经成功地将手伸进了路基梅德斯的后心,路基梅德斯的灵魂却好像对这具身体有着强大的吸力,一掏不动,路基梅德斯也偷得时机运起魔力,两人一时尴尬地僵持不下。
看到这等发展,阿鲁巴正欲上前帮忙,就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狄岑巴硬是扔下诺因一人面对他人的攻击,自己横冲直撞地上前阻止他的动作。阿鲁巴即使技术再不纯熟,有强大魔力的加持也足以超过狄岑巴的速度,先连跨出几大步躲过最初的一阵影刃密雨般细密的连刺,紧接着便压低身形,加速冲刺到狄岑巴面前,过程中已拔出大剑绰在手中。狄岑巴见速度落在下风,只得指挥黑影护住要害,妄图猜出阿鲁巴挥剑的位置,却不想阿鲁巴的目标只是他的双腿。电光火石之间,狄岑巴腿上便鲜血淋漓,再支撑不住他的体重,直挺挺地倒下。定定地垂下头看腿上的伤口,狄岑巴瞪大了双眼,好像这是世界上最不可能发生的事。
纵使过去的经验告诉阿鲁巴耍帅大概率没有好结果,但是在心情激荡之下,阿鲁巴完全顾不上思考,只想将心中想法宣之于口,握拳对狄岑巴喊道:“我已经不是那个任你宰割的阿鲁巴了!我发誓要守护的人,不会让你们再次将他夺走!“
狄岑巴对阿鲁巴慷慨激昂的发言充耳不闻,支起上半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捉住阿鲁巴的脚踝,妄图将他拉倒在地,不料阿鲁巴居然纹丝不动。
看到狄岑巴的表情更加黯淡,阿鲁巴也被激起了几分于心不忍,开口衷心劝道:“你现在的魔力比我差了太多,抵抗是不会有效果的……希望你可以接受现实,就这样束手就擒吧。”
狄岑巴仍然没有对阿鲁巴的话做出反应,自顾自突然捂住脸笑得狂热“你又知道什么!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让魔王大人获得幸福!我没有了用处,就让魔王大人取回他曾赐予我的力量吧!不会让你们轻易得逞的。”自指缝中露出的眼睛在压力下目眦欲裂。
阿鲁巴被猛然爆发出的劲风逼退一步,看着面前暴涨的黑色,不知第多少次哀叹为什么碰上的这些人都是些偏执狂。不仅如此,既然狄岑巴是路基梅德斯造出来的,那么会给自己做这样一个迷妹的路基梅德斯,不论从哪个方面想都是变态啊。只是变态归变态,狄岑巴的魔力确确实实大幅增强了路基梅德斯的力量,德伊菲尔的魔力完全没有相抗的余裕,手似乎被牢牢吸在了魔王的体内,只能勉强维持着目前的状态,一脸无奈无助无计可施地与其他人遥遥相望。
看到这个发展,阿鲁巴霎时不知如何是好,下意识地寻找罗斯的所在,却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拉开了一大截与魔王的距离。“这些人到底靠不靠谱?”提醒着自己现在还不能破功,阿鲁巴压下吐槽的冲动,丢下已经动弹不得的狄岑巴冲到罗斯面前,忍住嘴角的抽搐,用尽量随意的语气问:“现在怎么办?你有什么想法吗?”尽管问话的内容是如此得不帅气。
然后就不妙地看见罗斯露出一个醍醐灌顶的表情,甚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兴致冲冲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紧接着对阿鲁巴张开双臂,打着手势说道:“你试着把魔力在身体周围聚集一下?像茧一样包裹住自己就好。”
阿鲁巴虽自罗斯的表现中预感到一丝不祥,但是限于对魔法实在了解不深,白刃战姑且还能有几分胜算,深度的魔力对抗是真没有半点思绪,因此在一片心如乱麻中也只能听从罗斯的战术。阿鲁巴也不愿承认,随着对罗斯越来越深的了解,他不知不觉已经真心相信着,无论罗斯说的话抑或是行为与当前状况看起来是多么风马牛不相及,只要他做出了行动,那就必然是问题当下的最优解,即使是需要有人牺牲,只要不是绝无胜算,第一个牺牲的也绝对是罗斯。因此即使心有不甘,阿鲁巴依然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亦步亦趋地跟上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引导,自想着等情况略微明朗再做打算,至少不能让事态重蹈上次的覆辙。
“控制魔力真是个技术活。”阿鲁巴看着四周爆起的火花,直感到心力憔悴。即使阿鲁巴可以勉强将它限制在身周,横冲直撞的魔力还是常常爆起火花,只感到四面八方俱是暗流涌动的平静表象,时不时的无心对撞就能荡起大开大合的巨浪,直接打破好不容易构架起的平衡。最后罗斯不顾阿鲁巴手足无措又忙得焦头烂额的模样,在他的魔力能勉强维持在一个范围内时便径直伸手握住了他的脚踝,以与握那把大剑相同的姿势将阿鲁巴直挺挺地提了起来。然后就不带任何花样,非常老套,非常有主角气质地,向魔王平A了过去。
突然被抡到空中,身体还被外放的魔力挤得只能像条咸鱼一样直挺挺地立着,因为魔力不稳定的缘故可能更像条电鳗?阿鲁巴听着耳边的风声,感到的却是莫名的平静,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一瞬间“这确实是罗斯的风格啊,没什么好惊讶的吧?”和“我居然和罗斯有了思路上的共鸣?!”等想法矛盾地此消彼长,直到眼睁睁地看与路基梅德斯之间距离的迫近,使阿鲁巴固定在破罐子破摔的“既来之则安之”上,咬牙开始全神贯注地调动所有可用的魔力。在阿鲁巴触及路基梅德斯在这紧急情况下应急外放的魔力的一瞬间,原本就不太稳定的魔力外壳在撞击下几乎瞬间便分崩离析,阿鲁巴即使集中注意力也无法掌控所有乱窜的能量流,只能将体内魔力全力放出,希望能至少能用强度将爆炸冲击导向路基梅德斯的方向,眼中所见的一切都只有无数上下翻飞的魔力残影,滋滋的魔力摩擦声与撞击的闷响几乎占领了他的全部听觉,在全心灌注的屏息凝神状态中竟连爆炸声都被忽略,猝不及防地被未能完全消除的余波冲击,将他的五感全部震到了九霄云外。
待到阿鲁巴的眼前再次清明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罗斯以扛那把大剑的方式抓着脚踝扛在肩上,不过因为他不像大剑那样没有关节,此时正以扭曲的形状被倒挂在空中,脑中血液倒流,小腿被罗斯的肩膀硌得一抽抽地刺痛,昏昏沉沉中第一反应竟是“幸好罗斯没有带他的剑鞘”。连他自己都被这份脱线震惊。
等到听觉回归,阿鲁巴在嘈杂的人声中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为什么处于这样一个状态,惊得赶忙一个鲤鱼打挺抬起上身,动作一半才反应过来眼前没有借力物,手忙脚乱中只能闭眼以鱼死网破之势攀住罗斯的脖子。而罗斯在这一扯之下竟几乎纹丝不动,甚至没有对阿鲁巴的冒犯做出任何回应,阿鲁巴心知有异,睁开眼正对上德伊菲尔将一颗熊熊燃烧着蓝色火焰的弹珠状物体小心翼翼地放入罗斯伸出的手掌。阿鲁巴看到两人肃穆的神情,猛然意识到这应当就是罗斯这一千年中求而不得的路基梅德斯的灵魂,抱着复杂的心情看蓝色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来。
在飞速流逝的倒计时中,阿鲁巴不由得担心起罗斯的感受。即使罗斯的表情没有泄露半点情绪,阿鲁巴自罗斯对自己冒犯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推测他此时应当已经没有任何对外界的感知,况且阿鲁巴也熟悉罗斯此时的眼神。
那是和他看到经历那段刻骨铭心的遭遇前无忧无虑的西昂时一样,想要将一切深深印在脑海中,无法接受错过一丝一毫细节的眼神。
一时四周被气氛感染,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远处传来狄岑巴隐隐约约的怒喝,直到罗斯突然开口:“德伊菲尔,你确定他在火焰熄灭之后就会死吗?”
突然被点名,德伊菲尔表现得手足无措,将双手局促地插进口袋,眼神也开始游离不定,直到发现罗斯根本没有将目光从路基梅德斯的灵魂上移开,才稍微安定了些,带着不确定小声回应:“是的……那火焰就是他的灵魂,熄灭的时候灵魂就会彻底消散。相当于这个人彻底死去。但是……但是那黑色的圆球我从来没有见过。不过,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魔界的创始人这种重量级人物的灵魂……那是他生命的重量也说不定……”
接下来罗斯一直保持着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火焰逐渐减弱,直到它突然再次明亮起来,紧接着随着一声轻微的“噗”彻底化作一道青烟。直到那一线青烟完全散去,罗斯还保持着动作再等了许久,直到确认它没有任何再燃的可能,只是一粒乌沉沉的小球之后,才握拳将它收入手心,同时松开了捉着阿鲁巴的另一只手。
一直就等着这一刻,阿鲁巴顺势滑向地面,不等稳稳落地便做好了拉开距离的准备,就见罗斯没有留意他的存在,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向亚努阿,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他的目的,罗斯就再次揪着亚努阿头也不回地跨进门。
长松了一口气,阿鲁巴终于不敌小腿的疼痛和遍布全身的虚弱感,双腿一软,坐在倒下的路基梅德斯身边,目送着罗斯的背影消失在漆黑的门后,大致猜到了他的去向。直到收回目光,阿鲁巴才发现露基早已捧着他从不离身的那条围巾站在他的身边,带着关切的表情看着黑洞残影的方向,喃喃问道:阿鲁巴,不跟上罗斯先生真的好吗……他好像又自作主张地做了什么决定啊。看起来情绪也不太稳定……”
阿鲁巴接过围巾,感激地一笑,轻轻地伸出另一只手搭上露基的肩膀解释道:“这是罗斯努力了一千年才得来的结局,我觉得他的心情我们都很难理解吧,让他一个人消化一下比较好。更何况他是那样一个不喜欢将情感外露的人,刚刚我们消灭的还是他的父亲。现在的时间是属于他们父子的,而其他不论什么时候他需要我们,我们都会在他身边,这才是最重要的吧?“阿鲁巴看露基终于将目光收回,转而带着决心看向他的脸,便继续加重语气,希望可以全盘打消她的疑虑,“我们之间的羁绊不在于这一时三刻,露基,你该不会相信罗斯的信念软弱到没有我们在身边就会动摇吧?我可认为他是我所知的最坚强的人之一啊。”
在阿鲁巴话语的作用下,露基终于清空眼底的忧虑,却坏笑着反问阿鲁巴:“前不久我才与你夸下海口,说最了解罗斯先生的是我们家的人,没想到才这么几天,就轮到你来安慰我啦。阿鲁巴对罗斯先生真的很有自信啊。”
阿鲁巴轻轻推着露基的肩膀,带她环视四周,看着互相扶持的众人发自内心的微笑,阿鲁巴比划出一个胜利的手势,转头对露基解释道:“不仅仅是对罗斯有信心啊。我亲眼见证了他一路的变化,对于现在的罗斯,就算他踏上歧途,我也有信心可以把他硬扳回来!我对你和罗斯立下过‘三个人一起去旅行’的誓言,我可不打算食言。“阿鲁巴说到兴起,挥舞了一把拳头,这才放缓放柔声音,又加了一份坚定说道:“就算我不行,还有你在,有你的父母在,有亚努阿、鲛岛和小米在,有大家在。你看,就算罗斯失去了几乎所有魔力,我们又是这样无法与巅峰时期的克莱尔西昂相提并论的一个个个体,只要同心协力,可是实现了他一千年都没有实现的夙愿啊。还有什么是我们不可能实现呢。”阿鲁巴小心地避开摊开在地上的斗篷下摆,扶着露基的肩膀站起身,面对满目疮痍中的众人道:“这一路上因为我的任性,给大家添了这么多麻烦,真是非常抱歉,也十分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包容。我现在明白了,勇者只是一个人的勇者的话只会被执念禁锢,今后我会更努力负起勇者的责任,不是想要救罗斯,也不是想要打倒魔王,而是守护现有的一切并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勇者应该是大家的希望嘛。”
话音刚落,就连阿鲁巴自己都觉得这段话太过煽情,却因为摆出的姿态不得不维持着表面的不自觉,眼睁睁地看着露基挣开他放在肩膀上的手,转身用过长的袖子捂住脸喊着:“好厉害啊阿鲁巴先生!这么害臊的话都说得出口!”而她的母亲靠在另一个穿着魔王斗篷的男人身边,掩着笑向阿鲁巴投来“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欣慰眼神,鲛岛则似乎深有共鸣,冲着这个方向志气满满地喊道“不错的气势!”一时的混乱让阿鲁巴不知该怎么反应,既想当即开个门就此永远消失又想破罐破摔干脆将气氛推向高潮,纠结中只能僵硬地立在原地,暗暗安慰自己万幸罗斯不在。
就在一片嘈杂中,阿鲁巴身边原本昏迷的路基梅德斯没有任何征兆地直挺挺坐起,终于吸引走了众人的目光,众人刹那间全部安静了下来,气氛瞬间紧绷。阿鲁巴自这个人身上几乎感受不到魔力,对上的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也印证了他的猜想。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阿鲁巴径直向一脸迷茫困惑的路基梅德斯伸出手,笑道:“欢迎回来,克莱尔。”
即使对现在的情况应该有千万的疑问,克莱尔倒是毫不犹豫地就握住了阿鲁巴伸过的手,一直到稳稳地站在地面上,环视过四周才反应过来,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阿鲁巴,瞪大眼睛惊讶道:“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好厉害啊!”
阿鲁巴的手被克莱尔无意识地反向握住,稍微挣扎了几下,见克莱尔仍然没有留意便即放弃,开口正想解释,就被一股大力扯得向后急急退出几大步才勉强维持住平衡。是熟悉的感觉,凭着羁绊,不用回头阿鲁巴就知道来人是谁。

听了罗斯简明扼要的说明,克莱尔没有任何疑问地接受了现实,让阿鲁巴只能感到深深敬佩。看着他带着好像只是睡了一个午觉起来的态度,在得知自己被魔王附身,穿越了一千年以后仍然无动于衷,仅仅拉着衣服像孩子一样抱怨:“真的好土啊!”不由得佩服这曾经是魔王的男人的承受力。坐在二人身边,阿鲁巴发现罗斯面对克莱尔时终于回复了几分西昂的神气,甚至主动眉飞色舞地讲述起旅途中的见闻。
阿鲁巴听着他们的交谈,带着满足的笑抬头望向天空,看到阳光固执地穿透过稀薄的云层,途中被割裂为毫无规律的细碎花纹,让阿鲁巴想起了那个透过苹果糖的外壳看到的暖黄色的世界,更加难以抑制心中涌出的自豪与暖意,眯起眼睛看大家身上都洒上了柔和的絮状光斑。直到罗斯的声音打破这个结界。
转过头,阿鲁巴见罗斯站在他身后,用大拇指反指着克莱尔,问道:“我打算和这个家伙一起去旅行,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是你害得我一起进监狱才弄丢了剑,刚才用着你觉得还挺顺手,就用你来赔我的武器怎么样?”
听出了罗斯的言外之意,阿鲁巴摇摇头,回笑道:“我留下。”捕捉到罗斯眼中的诧异,阿鲁巴解释道:“克莱尔西昂的旅途在这里就结束了,而勇者阿鲁巴的才刚刚开始。我现在的第一要务是锻炼我自己的能力,让你可以不用再担忧这所有的一切,就算魔王复活也可以由我解决。从此世界由我来守护,克莱尔西昂就让我来让大家遗忘。”
罗斯听罢,慢慢牵起嘴角,对阿鲁巴露出他所见到的第一个罗斯纯粹的笑容“那就交给你了,勇者先生”,语气中还特意加重了“勇者”二字。
阿鲁巴迎上罗斯赤红的双眼,爽快地应声答道:“交给我吧,西昂。无论什么我都会努力扛下的”。向罗斯缓缓伸出他的拳头。
不料在这样的气氛中,罗斯仍然直接无视了他的拳头,反而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什么。阿鲁巴眼中抓住一抹一闪即逝的寒光,经验告诉他罗斯加上武器从来都不是什么有趣的组合,条件反射下便向后直跨出一步,不出意料地看见罗斯手中的正是把寒光锃亮的小刀。
阿鲁巴自信现在自己至少应该有自保的实力,凝视着罗斯绰着刀的手,将拳切为掌,正悬疑不定着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就被罗斯带着夸张的困惑声音打断。
“勇者先生,你这是铁了心要在这种严肃的时候破坏气氛吗?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以下犯上,我还不希望在被遗忘前留下的最后印象是这样的啊。”听到这种话,阿鲁巴恨不得以头抢地“到底是谁一直以来的恶劣行为训练出的本能反应!”
罗斯右边上扬的嘴角带着嘲讽的意味,眼神却是十足的真挚。察觉到罗斯手中动作的催促,阿鲁巴迟疑地移下视线,终于看清罗斯是自己捏着刀刃,将刀柄递到他身前,姿势足够诚恳,这才伸手接住。
刚一入手,阿鲁巴就认出他不由得不深刻的触感,正是让他们与露基相遇,间接导致了他第一次入狱的那把刀。不过除开那次经历,阿鲁巴还在那把刀上感到了另外隐隐约约的熟悉感。这把小刀磨制得十分粗糙,刀面上纤维翘起,形成一片片毛毛糙糙的斑点,开刃处更还磕出了几个缺口,刀柄上胡乱卷着磨损严重的布料,能不能在实战中发挥用途都难说,但看罗斯递出时的表现则也不像是个恶作剧。
阿鲁巴抬头正想询问,却目击罗斯匆忙移开原本注视着这把小刀的视线,过了几秒才意识到应该看向阿鲁巴,这才清了清喉咙:“勇者先生,我是真的不理解你为什么选择用大剑,明明在速度上的优势最大。果然因为是抖M吗?喜欢被敌人虐?”
阿鲁巴仍然在回想抬头的一瞬间瞥见罗斯眼中的悲伤,感到搅起的记忆在脑中呼之欲出,却仍然差着临门一脚,混混沌沌中反应不及,一时没能及时抓稳松松垮垮的刀柄,整个刀身自手中陡然一滑,导致大拇指在再次握紧的过程中划过了刀刃。注意到刀上划过的点点血迹,阿鲁巴猛然回忆起西昂曾在极度愤怒中抵上路基梅德斯额头的小刀。一连接上线索,点汇成线,整个场景霎时便清晰地在脑中铺开。阿鲁巴发现无论形状,造型,材质,那把刀都与他手上这把相符,并且这刀看起来确实像是没什么经验的人磨制的,历经风霜下变成了这副寒碜的样子。
罗斯似乎自阿鲁巴的表情中读出了他的想法,接道:“勇者不应该都有什么拿来传承的象征么,勇者标记实在是太蠢太上不了台面了,真是不能理解那个傻瓜国王的想法。这把小刀沾过三位魔王的血,勇者先生用它做武器绝对拉风啊。”
阿鲁巴回忆起与罗斯的初遇,那时他如何一身轻便,不像带着多少累赘物品,意识到这可能是他千年前经历最后的留念,赶忙推辞:“这是对你而言非常重要的东西啊!我真的不需要这些礼节来证明我的身份……”说到一半就被罗斯毋庸置疑的口吻打断:“这是我已经放下了的过去,交给你来帮我保管也是我的选择。既然你能说出克莱尔西昂就让你来让大家遗忘这种话,那克莱尔西昂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也应该由你收藏。就从这里开始吧,勇者先生。”罗斯带着赞赏,不知想到了什么,对阿鲁巴再控制不住笑意,“这才不是为你买的呢。”
阿鲁巴伸手搭上小刀,感到它的重量与罗斯手心的温度混杂:“现在我算还了多少人情?”
“你几乎什么成就都没有,又从我这儿诓了把有重要意义的刀走,还觉得我欠你人情啊勇者先生?要脸吗?就看在你作为武器还算好用的份上,相抵先算你个十年吧。这九百九十年,我也是要看情况收利息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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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最近因为学业问题没什么时间写文了!但是相信我!我是不会坑的!……吧?
我想写的是大家之间那种温暖的情感?不仅仅是CP的发展,还有他们是怎么被自己的思想,被过去,被身边的人们的影响带到这一步的……所以……进展有点啰嗦有点慢……如果有什么建议或者问题都可以提出来的!欢迎讨论!∠( ᐛ 」∠)_

Warmth 09



❶ABO,罗斯阿鲁(ABO只是设定,并不是重心……很多友情向和亲情向描写……)
❷原著魔改向(从红狐到魔勇)
❸文笔渣,希望没有太多OOC……
❹自我满足作
❺非常抱歉!看来只能下一个晚上更完第二章的剧情了!


无论向哪个方向看,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阿鲁巴抱着膝不知所措地缩成了一团。
才和魔王打了个照面,就被作为软柿子捏了个透,连衣服都不留地被传送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这遭遇足以让阿鲁巴成为勇者史上不可抹去的一大污点,将他尝试抹去前科的努力一笔购销。然而根据露基的描述,阿鲁巴推测这里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好像魔王家杂物间一样的“次元的缝隙”。
“知道这一点有什么用啊!”阿鲁巴抱着头在心中哀嚎,“受伤的怎么又是我!在这个只有魔王和魔王的血亲才能来的地方,我既没有魔王的血脉又没有魔力,还能怎么出去啊!”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处境中,阿鲁巴决定收回自己的话。罗斯自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魔王或者说勇者的血脉真的还是有用的,即使是这样的一个鸡肋特权,在这种时候真的可以救命。
满打满算,有能力进入这个地方的人只有初代路基梅德斯,露基,露基的父亲,亚努阿和罗斯。而用露基的门会死,露基的父亲被控制,亚努阿几乎不可能自战斗中脱身,罗斯又没了魔力,而初代路基梅德斯还是他们要打的BOSS。阿鲁巴越算越绝望,明知道这是强词夺理,却仍然忍不住烦躁地抱怨出声:“你们怎么就不能多生几个孩子啊!”
话音刚落,阿鲁巴就感到似乎被什么人轻轻点了点肩膀,突如其来的刺激沿着神经一路警铃大作,最后在脑部爆裂,心中瞬间闪过一系列灵异与惊悚发展的可能性。深吸一口气压下是平时三倍速的心跳,阿鲁巴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得转过头,视线直直对上一张酷似露基的笑脸。
“还真的是恐怖片的发展啊?!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地方让我的想象成真?!”阿鲁巴惊得低头就是利落的一个前滚翻,尽可能地拉开与身后女人的距离。不料刚开始行动,阿鲁巴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带笑女声:“真是抱歉,我并不是有意吓到你的。过了这么久终于在这里看到了一个人,稍微有点激动了。”
听到声音,阿鲁巴终于放松了几分警惕,仍然抱着膝,别扭地挪动脚慢慢转过身,试探着回答道:“没关系,是我觉得你长得很像我的朋友,所以有一点被吓到……你认识路基梅德斯三世吗?既然会出现在这里,你和魔王的关系应该很近吧?”
那个女人似乎对阿鲁巴提到魔界的现任魔王没有半点惊讶,反而拊掌喜道:“你认识露基那孩子呀!我就是她的妈妈呢!真是见笑了,我的封印魔法出了些差错,一个人被丢到了这里。明明是魔王的夫人,却不会从这里出去的魔法呢。”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阿鲁巴真切感受到了自她的笑容中渗出的丝丝寒意,与有时候的露基是一模一样得瘆人。阿鲁巴牵起嘴角,从这个奇怪的地方对这个女人感到亲近了几分。
快速在心中过了一遍自身处境,惊恐地意识到自己正在朋友的母亲面前赤身裸体,阿鲁巴在露基母亲好奇打量的目光前只能将双腿搂得更紧了些。虽然恨不得将整个脑袋都埋进双臂之间,却只能既尴尬又局促地对上她的视线,询问道:“那您有什么线索吗?您这个地方应该比较了解吧?”
露基的母亲则直勾勾地盯着阿鲁巴,目光炯炯,似乎若有所思“你没有魔力?原来不是魔族,只是个人类Beta吗?没想到露基这么快就交上了人类朋友啊。”说着伸手从宽大黑袍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胶囊状的物体,阿鲁巴眼尖地认出胶囊中的圆球上烙着熟悉的勇者标记,露基的母亲在看向这团物体时眼中不知为何带着悲伤“这是我在这里捡到的。对人类而言使用它应该并不困难。你既然能来到这里,应该知道些线索吧?”
第一次真正直面魔力制造君,阿鲁巴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同时却也切身感受到它辐射出黏腻与压抑的情绪,带着一股寒意直刺得他的汗毛倒竖,让阿鲁巴忽然有些理解罗斯讨厌史莱姆的原因。推测着这个制造君的来历,阿鲁巴回忆起路基梅德斯镜片中完全遮蔽住双眼的跳跃火光与对面西昂脸上凝固的痛苦和愤怒,更不用说他看见勇者标记,最终认清真相时的悲伤与挣扎,和跌跌撞撞地追着路基梅德斯踏上旅途时的坚定决绝。既然这个路基梅德斯的魔力制造君是通过重伤克莱尔才获得了启动能源,那罗斯过去曾制作的那一个需要什么样的境遇,阿鲁巴甚至都不敢想象。仅仅学习与使用魔力制造君都只是当年罗斯所忍受一切的冰山一角。这一路上看到了身边人太多的挣扎与努力,让阿鲁巴更加难以忍受自己的无能。“一直以来我都为罗斯的遭遇感到不公,却没能做出什么实质性的贡献。现在终于有了机会,不能连背负这些的决心都没有。我至少得先把欠大家的人情还了吧!”阿鲁巴挺直背伸出手,想开口说些有气势的话,却突然感到胸口被猛拍了一把,没说出口的话在这一拍之下全变成了咳嗽。好不容易止住了咳,阿鲁巴正想抱怨,发现露基的母亲手上空空如也,让他猛然意识到适才的那一拍就是将制造君植入他的体内,不过除了被拍的地方隐隐作痛之外好像并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
迟疑地伸出手,阿鲁巴再次证实身体几乎没有变化,手背上也没有出现任何标记。为了得到几分确认,阿鲁巴尝试性地就感官汇聚在手掌中,想象能量沿着脉络汇聚在手心,却不料还未完全集中注意,手中就蹿出一道劲风,直接削下了阿鲁巴几缕来不及闪避的发丝。
阿鲁巴心有余悸,再不敢轻易实验,转头询问地看向露基的母亲。她好像对这威力还算满意,对阿鲁巴和蔼可亲地笑道:“我知道你啦。”
阿鲁巴斗志昂扬,手一撑就想站起,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状态,急忙蜷起腿,将头埋回双臂之间,尴尬得满脸通红,闷闷地开口问道:“呃……请问您知道我可以从哪里先找到点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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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章剧情好像大部分都是笔者私货了……大量魔改预警

Warmth 08



❶ABO,罗斯阿鲁(ABO只是设定,不是重心……很多友情向和亲情向描写……)
❷原著魔改向(从红狐到魔勇)
❸文笔渣,希望没有太多OOC……
❹自我满足作
❺都可以接受的话,请看下文……
❻因为学业问题拖了这么久真是抱歉!会在八周年这天加油更完第二章的剧情的!


幸好人界的景象仍然是阿鲁巴记忆里的模样,天是蓝的草是绿的,平静得找不到一丝世界末日的预兆。阿鲁巴刚刚松下一口气,驱散脑海中种种不妙的想象,就又被罗斯粗暴地撵着,跌跌撞撞地跟上众人的脚步。在手忙脚乱得保持平衡的过程中,不知何时站在队伍最前方的亚努阿坚定的背影直冲冲地闯入他的视线,催着阿鲁巴提起气,加快了速度。
一行人顺着初代的行踪匆匆追索而下,阿鲁巴没有在过程中看到任何初代的踪影,反而偶遇了其乐融融的小公主、佛依佛依、阿蕾丝、鲁道路夫等让他挂念了许久的众人,一下冲淡了他的低落情绪,同时又惊讶于背叛了众人的佛依佛依什么时候又和大家相处得如此融洽。
还没等阿鲁巴开口,他就自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热情解说中震惊地得知那个靠墙角而坐,一直用死气沉沉的眼神透过好像几年没睡过整觉的黑眼圈看向这里,额头上还裹着血迹斑斑的绷带,整一副凄惨模样的人,居然就是他们踏破铁鞋无觅处的那个“恶魔”。不论是人界还是魔界,这个世界的展开好像就没有一次符合过想象啊?!事件发展这么随意真的好吗?!
阿蕾丝好像认为阿鲁巴受到的冲击仍然不够大,幸灾乐祸地向他将“恶魔”的老底直接抖了个精光:“这家伙算个什么‘恶魔’,不过是名字叫德伊菲尔就被起了这么个名不副实的外号。战斗力低得不行还爱逞英雄,自顾自出手救下了佛依佛依的妹妹,结果那只发狂的魔物踩都差点踩死他,逼得他出巨资向我求救。更没想到我几乎还没来得及出手,初代那家伙就凭空出现杀掉了那个怪物,现在这家伙正为他那两万五低沉着呢。”
阿鲁巴看罗斯急切地伸出双手搭上德伊菲尔的肩膀,狠命摇晃这个好像浑身没有一根骨头似的瘫倒的人吸引他的注意力,丝毫不顾德伊菲尔的后脑勺和墙相撞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只将一连串如“你真的可以分离一个身体里的两个灵魂?”等问题狂轰滥炸般砸向他。德伊菲尔最开始在剧烈晃动中仍局促不安地躲闪罗斯的直视,到后面则是双眼因为后脑的撞击无法聚焦,一句连贯的话都再说不出。想到自己领教过的罗斯的手劲,阿鲁巴情不自禁地为一天内受到多重伤害的德伊菲尔感到几分同病相怜。
几分钟后,罗斯好像刚刚注意到德伊菲尔的状态,发现这样得不到回答,终于停下了手。却还不等阿鲁巴松口气,就又看见罗斯毫不拖泥带水地拎起半昏迷状态的德伊菲尔的后领,拖着他就径直向亚努阿的方向走去。
到了现在,阿鲁巴已经被迫习惯罗斯在战斗状态中简单粗暴的思维逻辑,只奢求他不要造成太过严重的后果。考虑到罗斯现在的心理状态,德伊菲尔的性命可以说是岌岌可危,阿鲁巴只好抢到罗斯身边,打算静观其变,如果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自己也能以丰富的受害者经验提前阻止。
迈着大步跟着上罗斯的脚步,阿鲁巴懊恼得发觉自己好像仍然只会跟在他身后。即使罗斯的身形不再像他记忆中的那么高大,拖着和自己身高相差无几的德伊菲尔甚至衬出了几分吃力,但是他的速度丝毫不减,好像一把历经沧桑仍寒光不减的宝刀,不论前方有多少困难险阻,都有直劈而过的锐气,软硬不吃到削铁如泥吹发即断,即使被划得遍体鳞伤,硬度也不曾降低。
听到身后露基向大家梳理着形势,询问朋友们能否助罗斯一臂之力,阿鲁巴敏锐地捕捉到她不小心说漏的“爷爷”二字,进而想到这次行动的目的,更对罗斯和露基坚定的态度感到不是滋味。才抬头想说几句宽慰的话,阿鲁巴就自身后不经意瞄见了罗斯紧绷的嘴角,想到罗斯一直以来承受的压力,当下气血上涌,俯身就捉起德伊菲尔的双脚,对上罗斯诧异的眼神,斩钉截铁地承诺道:“只要我可以,不管什么责任我都愿意和罗斯一起承担!感到孤独或者压力或者无论什么烦恼的时候也都可以和我说!我真的想尽全力帮助罗斯!你就大胆地依赖我吧!”
听到这句话,罗斯似乎张口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闭上了嘴,转头加快脚步向前,顺带狠狠地扯了一把德伊菲尔的后领,直到如愿以偿地将毫无防备的阿鲁巴狼狈地扯翻在地后,才闷声回答道:“你至少得先把欠我的都还上,才有资格这么说吧?不自量力的勇者先生?”
阿鲁巴自语气分不出罗斯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来不及清理身上的尘土就再次冲向前揽起德伊菲尔的脚,艰难地抬到自己肩上,心中暗暗佩服罗斯的力气,苦恼地回答:“我怎么可能还得上啊!不用说拯救世界的恩情,光是我的命就被罗斯救了这么多次,那都得怎么还!”
罗斯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几分明显的笑意“那还不容易?给我做牛做马个几辈子应该就够了吧?加油啊,勇者先生,从现在开始,再过差不多一千年吧。”
阿鲁巴暗暗算着这一路上自己受了罗斯多少帮助,心沉得越来越快,甚至开始后悔刚才的口无遮拦,最后只默默将肩头上德伊菲尔的脚再扛得高了些。

Warmth 07



❶ABO,罗斯阿鲁(ABO只是设定,重心不算在上面……友情向和亲情向描写很多……)
❷原著魔改向(从红狐到魔勇)
❸文笔渣,希望没有太多OOC……
❹自我满足作
❺都可以接受的话,请看下文……


远远看到危机终于解除,罗斯才终于停下了已经将阿鲁巴勒到翻起白眼的手,提溜着他回到鲛岛身边查看情况。阿鲁巴在断断续续的几阵猛烈咳嗽后才终于缓过了气,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还没有过去,发现露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又想起在与魔王遭遇中好像一直没看到她的身影,不用想就明白了个中缘由,忍不住对她抱怨道:“你跑得怎么这么快!好歹也带上我们啊!要不是有亚努阿在,我和罗斯就是九死一生啊!”
露基在阿鲁巴沙哑的控诉下仍然没有半点羞愧,反而振振有词道:“我在战斗中就是个累赘,用我的门逃跑又会让阿鲁巴和罗斯先生的肋骨断裂,这是主动削弱我方的主要战力不是吗!我选择的是最完美的方案,阿鲁巴连这些都没有想过吗?”
对露基的歪理感到无可奈何,阿鲁巴只好将注意力转回鲛岛那边,发现罗斯和亚努阿正正对着两个重伤患面面相觑。
阿鲁巴刚想问罗斯为何还没有动手治疗,突然想起路基梅德斯说过“把魔力都留在了次元的缝隙”云云,连他手背上的纹章都不再浮现,想象着己方将要面对的困境,阿鲁巴不由地焦躁了起来。身边的露基好像发现了阿鲁巴的担忧,安慰道:“不用担心他们太多啦,阿鲁巴。鲛岛和莫尔特摩梅二世都是魔力顶尖的魔族,很快就可以恢复的。”罗斯则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适才对阿鲁巴下过毒手,若无其事地接道:“看起来初代也不会再回到这里,在等他们两个复原的时候就先休息一下吧。”
发现五个人里反而是自己这个最不清楚状况的人最焦虑,阿鲁巴带着希冀,小心翼翼地问道:“罗斯,我们需要救露基被诺因控制的父亲,你现在有什么计划吗?你也知道怎么分离路基梅德斯和克莱尔的灵魂吧?你说过你的魔法是什么都可以的?”
与他的期待相左,罗斯带着一脸夸张的恍然大悟表情,回答道:“露基的父亲?他原来还活着啊?听说露基做了三代我都以为他已经死了,还私下惋惜了好几次他的英年早逝呢。”
阿鲁巴还有问题要问,只能一面暗暗腹诽“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有惋惜的样子啊!还有你这话的意思就是你也没主意咯?!”,一面期待道:“那分离灵魂的魔法呢?你好像很胸有成竹?”
罗斯则是一脸理所当然:“那个我根本没研究过啊。我虽然所有魔法都可以用,但是需要先研究出来怎么发动。一千年前就我一个人对抗整个魔界,连接近魔王都不容易,还有时间慢悠悠地研究剥离灵魂?我一开始就只考虑过封印这个选项啊。哦对,封印魔法都是我花了整整两年时间才研究出来的呢。”
听到这个回答,阿鲁巴只觉得天旋地转:“过了不到一天魔王就恢复到了这个可怕的程度,要再等你两年的话,那岂不是世界都要被魔王征服了?!”
罗斯在阿鲁巴面前摆摆手指:“不不不,简直谬之千里!灵魂操纵是几乎没有人涉足过的领域,再加上现在我还没有魔力,所以两年肯定是远远不够的。至少五年吧,不,有可能十年?即使现在魔界在二代的长期治理下不听从初代的命令,他最多也只需要三四年就可以征服这个世界,不论五年还是十年都实在是太绰绰有余了。”说到最后罗斯甚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似乎完全不觉得这与他自己的安危也休戚相关。
阿鲁巴在不断增加的压力下只能捂住脸,绝望地问:“那有没有天生会这种魔法的魔族啊——指望你的我就是个错误!”
“确实有这样的魔族啊。”一直在一旁安静养伤的鲛岛突然接话,“据说可以操纵灵魂。”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罗斯表情带了几分动容,阿鲁巴再次燃起了希望,凑到鲛岛面前急切地追问道:“那是谁?!他也是你的兄弟吗?”
鲛岛则有些过意不去地答道:“不是,他行事一直很神秘,据说从头到尾都在为黑暗组织工作,而且很久以前就突然销声匿迹了。我也并不认识他,只在各路兄弟那里听说过关于他的传言。”鲛岛顿了顿,似乎努力回忆了一番,才接着说道:“有可能不认识他才比较好,据说他在江湖上一直被称为’恶魔‘。”
“被魔族称为恶魔?!”阿鲁巴不敢想象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他对恶魔的经历不可谓不丰富,细细数来,他至今已经邂逅过传说级的初代魔王,比初代更像恶魔的罗斯,被人类所惧怕的二三代魔王以及大部分的十二魔族,魔族最强战力快要满图鉴,可以说最有资格被叫“恶魔”的人他基本都见过,还几乎全部领教过他们的厉害。想起他们魔法的威力,阿鲁巴对这个魔界标准下的恶魔会是哪个方面的恐怖更感到心虚。“幸好应该没有相遇的机会吧?”这个时候阿鲁巴已经不知该希望事件向哪个方向发展。
见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罗斯的表情似乎有些复杂,正远远望着地平线不知在思索着什么,阿鲁巴也感到适才被罗斯勒过的喉咙里残存的撕裂感导致的呼吸困难更加严重,便惴惴不安地默默挨着亚努阿抱膝坐下,一起观察鲛岛和莫尔特摩梅二世的情况。一片沉寂中,阿鲁巴想起还没有向亚努阿道谢,转头不好意思地笑道:“这次真是谢谢你啦,亚努阿。我们和魔王的实力相差那么悬殊,多亏你义无反顾地及时出手,我们才有了活下来的机会。”
亚努阿自从危机过去后目光一直没有偏离地上的两个人,对阿鲁巴所说的话反应慢了半拍,对着他快速地眨了两次眼睛才回过神答道:“不用谢,阿鲁巴先生,这是在下应该做的。以前在下一直是拖后腿的那个人,明明想守护大家却根本没有动手的决心,甚至不惜管在下的魔法叫‘忍术’装傻作为不出手的借口,那时还多亏罗斯先生不惜暴露身份救下了在下。就算朋友做出了这样的牺牲,之后在下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因为相信朋友的强大,遇到危险就只知道向他们求援。鲛岛为我已经不知受了多少伤,我却一直视作理所应当的兄弟行为,因此从来没有反思自己的错误。一直到我被哈塞加瓦拉龙圣求婚,在下仍然懦弱地向鲛岛求助,被他教育了‘对其他人的真挚感情必须要认真对待’和‘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才意识到一直以来在下都在逃避着自己的责任……”亚努阿将目光再次投向鲛岛,两个人同时重重一点头“我一直都在辜负兄弟们的真情实意。现在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也好,还是守护也好,在下都会拿出百分之百的实力,这样才能回报大家对在下一直以来的不离不弃。这才是我作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应有的所作所为。”
听到这个回答,阿鲁巴心头一紧,联想到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直都高谈阔论着如何拯救罗斯和世界,却至今还留在朋友保护的羽翼之下?连这一次魔王苏醒,罗斯再次背上克莱尔西昂的责任,算来也都是罗斯为了救自己而使用魔力导致的结果。即便这一年在百姓中赢得了个“红狐”的名号,阿鲁巴清楚自己的实力仍然远远配不上作为勇者的荣誉。平日里清剿个魔物自然不在什么话下,但是在遇到初代路基梅德斯的时候自己就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连逃跑都需要罗斯的反应提醒。而现在罗斯没了魔力,自己对怎么对付魔王更是一头雾水,还只能寄希望于找到一个不知踪迹的“恶魔”,可行性不亚于大海捞针。
“是不是辜负了大家的期望啊……“阿鲁巴想起了那个崇拜他的男孩闪闪发光的眼睛,“就像他们以前相信的那样,虽然身体素质好了一些,但是直到现在我还是一个平庸得不能更平庸的普通人,被百姓夸赞说没想到Beta也能当勇者云云还真是惭愧啊。还是成为不了他人依靠的存在,只能依赖他人……严格上说亚努阿和鲛岛也属于Beta,他们做出的那才是Beta的勇者举动……等等这种实力和性别已经没有关系了吧?我一普通人类和这些有魔力的怪物怎么打啊!也难怪罗斯只有在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想到我,一旦有机会找其他人就可以把我丢下……”阿鲁巴正自低沉,头上突然吃了狠狠一个暴栗,粗暴地打断了他的思路。
抬起头,阿鲁巴发现鲛岛和莫尔特摩梅二世不知何时已经恢复,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整装待发,罗斯则站在他身后再补上了一脚,催促道:“勇者先生,现在没有时间浪费在你的庸人自扰上了。亚努阿在魔界没有感应到初代的气息,他很有可能已经逃去了人界,我们得尽快赶去找到他。而且你作为一个普通人类,在魔界停留时间过长的话会像小米那样魔化哦?不想变成怪物的话就快点给我起来!”
阿鲁巴在疼痛刺激导致的泪光中匆匆忙忙地爬起,因为模糊的视线一时看不清方向,被罗斯推了一把才通过鲛岛的穿送魔法。得到了与之前完全相反待遇的阿鲁巴猛然意识到,即使自己这么没用,罗斯好像仍然一直以来都主动地将他当作了团队中不可或缺的一员,出手救他的次数都已经数得不太清。只是这是因为罗斯想从他身上得到几分普通感,抑或仅仅是之前三人的旅行中留下的习惯,阿鲁巴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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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大纲大部分是第三章的,没想到第二章的铺垫写了这么长……很快就能完了!第二章已经差不多写完了,只是还在修改!如果有什么想法或者意见都很欢迎讨论……谢谢愿意赏眼看拙作!

Warmth 06



❶ABO,罗斯阿鲁(和普通的ABO也不太一样……友情向和亲情向描写很多……)
❷原著魔改向(从红狐到魔勇)
❸文笔渣,希望没有太多OOC……
❹很贪心地希望所有角色都有自我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并不只是龙套或者助攻……(希望没有花太多不必要的笔墨)
❺自我满足作
❻都可以接受的话,请看下文……


在罗斯再次和露基出现在阿鲁巴面前的时候,手上已经没有了那一堆不知从何而来的苹果,阿鲁巴的心情也已经平复了下来,终于有机会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失而复得的人。罗斯的样貌和一年前别无二致,那双被魔力的颜色完全覆盖的眼睛在现在的阿鲁巴看来则不再那么深不可测,属于Alpha的气息依然淡得几乎可以忽略……阿鲁巴回想起自己仍然历历在目的梦境,发觉罗斯裸露的手背上不再有克莱尔的纹章,开口正想问,就遭到了罗斯直击肋骨的一记重击“勇者先生为什么用这种让人发毛的方式看我?难道是一年不见觉醒成Omega了吗?放心吧,只有你的肋骨才有被我折断的价值呢。”
阿鲁巴跪坐在地,艰难地回答:“放心什么啊!我既不是Omega也不是受虐狂!一点也不想有这种价值啊!”
罗斯对此直接无视,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阿鲁巴,少有得一脸正经:“路基梅德斯挣脱了我的封印,现在应该藏在魔界计划着什么。现在我们的动作得尽快。勇者先生,你想和我一起去揪他出来吗?”
阿鲁巴受宠若惊,正欲回答,眼前的光线忽然被一团黑影隔断。闪念间想到罗斯所说的魔王,阿鲁巴不敢懈怠,条件反射下直接伸手拔剑,直到手都已经搭上了剑柄,才发现自己还跪在地上,没有拔剑的空间,不论如何用力大剑都纹丝不动地呆在剑鞘中。幸亏阿鲁巴定睛一看之后,发现来人只是亚努阿。仍然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阿鲁巴反应过来,发现罗斯和露基正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让他不由得一时大窘,整张脸由白转红。
亚努阿似乎完全没有破坏了气氛的自觉,急急忙忙径直走到露基面前“路基梅德斯大人,现在比赛已经结束了是也,在下被拜托了至少带您回赛场发表最后的演讲……”见露基的目光一直飘向他的后方,亚努阿终于发觉不对,转身猛然看见罗斯的存在,这才惊讶道:“罗斯先生?!”
罗斯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扔下地上的阿鲁巴凑到亚努阿面前“现在魔王逃脱了我的封印,要收集那些强大的家伙,果然是你比较好用!”
亚努阿似乎仍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身处的情况,喏喏答道:“在魔界找人,比较露基小姐,在下的能力确实便捷又对人体没有影响……”
罗斯伸手搭上亚努阿的肩膀,重重地拍了两下,命令道:“那就先去找你红头发的朋友吧!兄弟有难,想来他肯定会出手相救的!”
“肯定!鲛岛绝不会对朋友袖手旁观!”
看到这里,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了阿鲁巴的心头,让他长叹一口气,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果然只堪堪拉住罗斯的衣摆,就感到了熟悉的失重感。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来不及抱怨,面前赫然出现的初代魔王就惊得阿鲁巴吞下了还没说出口的所有想法。在“这就要开BOSS了吗?!”等意识的冲击之下,阿鲁巴急忙转头看向仍然被自己扯着衣角的罗斯寻求镇静,却发现他脸上也少有得带着惊讶。
“这应该算误入了BOSS房吧。”阿鲁巴绝望地胡思乱想,“才刚刚看了他的过去,正主这就出现了,散发的气息也非常不妙,这难道是侵犯他人隐私权的代价?相较这种后果,我还是偏向进监狱这个选项啊。”
在阿鲁巴和罗斯之后穿过门的露基重复了他们俩的心路历程,抬起的脚还未放下就忘记了继续,直到三秒后才反应过来,睁大眼睛对眼前人喊道:“爷爷?!”
殿后的亚努阿则一踏出门就做好了攻击的准备,异色的双眼燃烧起阿鲁巴从未在其中见过的斗志。顺着亚努阿的目光,阿鲁巴才发现鲛岛和一个裸体电钻男已经双双负伤在地,正倒在路基梅德斯脚边。以不服输的性格和保护欲而闻名的鲛岛会摆出这副姿态,看来若非他们及时赶到,恐怕这两人已经凶多吉少。想到这里,阿鲁巴对初代路基梅德斯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紧张地偷眼瞄向罗斯,发现他的额角竟也挂着几滴冷汗。终于意识到情况的严峻,阿鲁巴感到心跳得越来越快。
打量着从天而降的四个不速之客,除了听到露基的惊呼时表情松动了几分,路基梅德斯一直带着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气,好整以暇地眯起眼笑道:“西碳,别这样掩饰你的不安了。你手背上没有纹章,是因为在轰出我的魔力制造君的时候就耗光了魔力吧?你居然没有抓紧时间再造一个,却选择了向这些虾兵蟹将求援?明明是个Alpha,为什么不用自己最大的优势?因为你的愚蠢,过了一千年,我们的立场终于反转了啊。”随着话语,路基梅德斯放出的威压越来越强,与罗斯一直举重若轻的风格不同,阿鲁巴几乎可以直观地看到他魔力的流动。流转的魔力带动空气,在路基梅德斯身周制造出风压,他在一片长发的狂乱舞动中缓缓对着罗斯抬起了手。
想起那个梦境中路基梅德斯抬起的手曾带来的痛苦,阿鲁巴无视内心涌起的恐惧,不由自主地踏上一步,挡在罗斯身前,吸引了路基梅德斯的目光:“哈,西碳?原来你不仅放弃了性别优势,还沦落到由一个Beta来保护了?难道作为传说中的勇者,现在居然柔弱成了一个Omega吗?”
听到这里,阿鲁巴按耐不住,克制住身体的战栗伸手拔剑,却被路基梅德斯突然消失的食指,和背后传来渗着危险的低吼“你原来就是初代路基梅德斯吗……你到底对我的兄弟做了什么?”打断了动作。
转过头,阿鲁巴发现亚努阿带着陌生的凶恶表情,以完全不输给路基梅德斯的气场直对上对面血红色的双目,时隔两年,终于再次感到了第一次见到亚努阿时的那股危险信号。看到这两个怪物对上,阿鲁巴涌上强烈的“萤火岂敢与日月争辉”的挫败感,拉着罗斯微微旁靠了一步,这才意识到自己揪着罗斯衣角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相对于亚努阿的发威,对面则让阿鲁巴大跌眼镜。初代路基梅德斯,魔力的发明者,魔界的创造人,Alpha,那个罗斯的父亲,在发大招前被削掉了手指,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开始在地上打着滚撒娇?!
虽然在回忆中见过了人类时期路基梅德斯的窝囊样,但是当这副神态出现在魔王身上时怎么看怎么违和,阿鲁巴还为身边嘴角直抽的罗斯感受到了几分害臊。更让阿鲁巴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在这一下子就松弛下来的气氛中,居然还真有人闻风匆匆赶来。
光是看到那席卷而来的黑色,阿鲁巴就认出了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对敌人一直很有礼貌的初代魔王痴汉,他们还未对敌方增援有什么表示,路基梅德斯倒先做出了反应,一脸惊喜地问:“哇!你是谁?我的粉丝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阿鲁巴看狄岑巴已经大部分被黑色覆盖的脸更黑了几分。
受到打击之后,狄岑巴倒是瞬间就再次振作了起来,一挥手便发动无数影刃气势磅礴地破地而出,铺天盖地一般向四人袭来,“想给魔王留下深刻印象”的意图昭然若揭。即使是处于这样的危险时刻,阿鲁巴仍然一边尽全力攥紧手中的衣角,被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罗斯反向揪着逃跑,忙乱地在一片影刃、烟尘、泥土和石块爆发的混乱中搜寻露基的踪迹,还一边为对面的敌人感到了几分可怜。
被拖着奔出数十米居然都没有再感到背后的攻击,阿鲁巴在躲避罗斯试图迫使他放手的各种袭击中偷得些许空暇,好奇地回头观察战况,发现亚努阿一指一点便将一大块影刃与其带来的破坏抹消为虚无,十指连动下,连珠般看不见的爆炸悄无声息却威力十足,那些势不可挡的影刃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他设下的界线,甚至本体都被亚努阿偷得破绽,若不是狄岑巴反应迅速,长伸出的右臂都已不在。虽然看起来亚努阿似乎占得上风,阿鲁巴却忧心忡忡地发现狄岑巴也仍然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与亚努阿不逞多让,将伸出的右手一握拳,原本直直向前的影刃顿时加速度改变了轨迹,成千上万的刀刃霎时将亚努阿团团包围。包围圈一成型,狄岑巴便催动影刃自四面八方向内部爆发突刺,料想亚努阿应是插翅难飞。在这最惊险的时刻,阿鲁巴突然发现在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之后,原本滚得满身狼藉,还带着一脸兴味索然看着紧张局势的路基梅德斯突然拍拍身上的尘土,扶着地缓缓站了起来。阿鲁巴想到他可能计划着的偷袭,一下悬起了心,开口正欲提醒,却发现路基梅德斯站起,转身,只在阿鲁巴眼中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为什么BOSS会逃跑啊?!我们这不是Pokémon的设定吧?!”阿鲁巴无法理解路基梅德斯的脑回路,在震惊中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狼狈状态,一不留神就被罗斯一个肘击狠狠打中肋骨,在一声痛呼声中以惨烈的姿态摔倒在地,被冷汗浸湿的手中仍然紧紧抓着罗斯的衣襟,将他也同时带倒。
阿鲁巴这边丢人的情况好像吸引了正沉浸于志在必得的自豪感中狄岑巴的注意力,让他顺着阿鲁巴不顾罗斯完全没有手下留情的锁喉,挣扎着投向他身后的视线望去,这才发现哪里都没有了魔王的踪影。
紧接着,狄岑巴原本耀武扬威的影刃都好似一瞬间没了骨头,软塌塌地瘫在了地上,连他本体都好像失去了支撑,耷着肩膀径直转身,顺着魔王消失的方向落寞地离开。在他几乎蔓延成为肉眼可见的身周结界的阴沉下,适才千钧一发之际将自己穿送出死亡领域的亚努阿对着他毫无防备的背影也再不忍心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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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圆叶对我一直以来的鼓励!这么久还没有写到感情戏真是不好意思……但是铺垫还是必要的……很快就会到了!请耐心等待一会吧!有什么建议也都可以提出来的!

Warmth 05



❶ABO,罗斯阿鲁(和普通的ABO也不太一样……友情向和亲情向描写很多……)
❷原著魔改向(从红狐到魔勇)
❸文笔渣,希望没有太多OOC……
❹自我满足作
❺都可以接受的话,请看下文……


阿鲁巴将苹果糖举到半空中,眯着眼看阳光被琥珀色的糖壳打碎,在地面上映出淡棕色的碎瓷花纹,再放回嘴里,一点点得用牙将这层壳磨成碎屑,看反射的阳光一次次变得越来越稀薄,嘴里感受到的甜味也越来越淡,余味却仍然经久不衰。露基坐在阿鲁巴身边,一前一后得摇晃着双腿,把糖放在嘴里一圈圈得转着,与牙齿相撞时会发出低沉的敲击声。看着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受着阳光打在身上的温度,阿鲁巴观察着眼前人们享受这习以为常又来之不易的和平,沉浸在一片嘈杂的嬉笑打闹声中。被人群的热度感染,阿鲁巴觉得自己好似浸在暖烘烘的温水中,不由自主得想到“这就是我想当勇者守护世界的理由啊。”
在阿鲁巴咂着嘴,享受这放空头脑的悠闲时刻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而易举得劈开了他的感官构建起的结界“哟,阿鲁巴?”阿鲁巴条件反射下回头,放空的头脑却在视觉和听觉神经的双重冲击下延迟了两秒才从滞塞中回复。紧接着手中的苹果糖径直落地,空出的手揪住露基的衣袖,和一个被惊吓到有几分手忙脚乱的转身在另一个两秒中一气呵成……都归罪于这个和离开时别无二样,只是手中莫名多了一堆苹果,还正笑眯眯得冲他们打招呼的罗斯。
面对阿鲁巴的目瞪口呆,罗斯则完全没有自己的出现在他人认知中属于完全不可能发生的自觉,挑着眉用一副占据智商制高点的怜悯眼神回视。直到露基挣脱阿鲁巴攥着她衣袖的手,兴奋得边喊着:“罗斯先生!”边扑向这个人,阿鲁巴都定在原地,用见鬼的表情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在这种混乱时刻,阿鲁巴选择了他最熟悉的方法整理起头绪——凑到罗斯跟前开始吐槽:“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真的是本人吗!”还未走出几步,阿鲁巴的肋骨便感受到了熟悉的重击,伴随着一声夸张的“哇,勇者先生真的好大好恶心!”
“是本人”阿鲁巴在倒地的同时在心中肯定,“无论是打击的方位和力度也好,还是这完全不能构成理由的出手理由,都是如假包换的罗斯。”
毕竟阿鲁巴已经算经历过千锤百炼,从地上爬起来后就能捂着胸口生龙活虎得继续开口:“你不是去次元的缝隙封印魔王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是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让勇者先生失去了逞英雄的机会吗?这么一副遗憾的样子?你难道觉得我会没有能力自己出来吗?”
声音里带着令人怀念的嘲讽。阿鲁巴控制不住自己的笑容,紧接着就被一个苹果又快又准又狠得砸中了脸。阿鲁巴正处于与罗斯重聚的轻快心情中,全身都充盈着轻飘飘的暖意,完全不在意这种罗斯特有的问候方式,反而伸手稳稳得捞住这个苹果,握着它指向罗斯,带着颇为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喊道:“罗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一千年前发生的事,发了誓要全力助你一臂之力!和你一起解决路基梅德斯和克莱尔的问题!”
罗斯听到这番话,直接伸手揪住露基的后领将她提了起来,露基急忙坦白:“罗斯先生!我什么都没说!这都是奥利尼吉亚的老爷爷透露的!”
罗斯将露基提到面前,露出了他瘆人的招牌笑容:“那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他啊。”悄悄瞄了一眼怀里的苹果,接着说道:“带我去一趟奥利尼吉亚吧。”
阿鲁巴还来不及出声,罗斯和露基就一齐消失在了他的面前。看着两人几秒前还在的位置,阿鲁巴慢慢感受到了沉淀下来的真实感,不由得露出会被罗斯形容为“傻笑”的表情,将罗斯扔来的苹果轻轻贴上自己发热的脸颊。

罗斯站在那片郁郁葱葱的苹果林中最大的一颗树前,带着紧绷的脸捂住胸口,念叨着都是勇者先生那个家伙的错,再见时还是那副天真乐观的蠢样,身高都长了还是一点都不稳重,用傻乎乎的表情和发言害得自己拉起露基只想快点离开,都忘了魔力几乎全被留在了次元的缝隙中。虽然残余的力量保证他穿过门时不至于有性命之虞,但是也不能全身而退,等到回去的时候打断勇者先生三十根肋骨来还这笔帐似乎是个不错的想法。
露基似乎在来这里的路上就明白了罗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时候只是站在他身边,看着苹果林中来来往往的游人,用恰好能被罗斯听到的声音说道:“罗斯先生,虽然阿鲁巴应该发现不了,但是你的借口找得真的有点蹩脚呢。你其实对他没有隐瞒的必要,阿鲁巴已经知道这片苹果林的故事了呢。”
罗斯没有回答,只是轻倚在那棵树上,伸出手好像在丈量粗糙的树皮,动作轻柔得不像他平日的作风,反问道:“魔界的人民真的曾经被这片苹果林拯救过吗?”
露基歪着头,打量着罗斯的动作“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出生,所以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爸爸说过不论是克莱尔西昂先生还是苹果林都是魔界的救星,所以这大致是不会错的。连最隆重的全魔界第一最强决定淘汰赛也是从对苹果的感恩纪念中发展出来的呢。”
罗斯看向苹果树如巨伞般撑开的树冠,戏谑道:“二代那家伙还真什么都敢说,如果克莱尔西昂和他的渊源被民众知晓,他这些年打下的威望可是有可能全部付诸流水哦?”
面对这明显的玩笑,露基却一脸认真的回答“爸爸一直在致力修复魔族与人类的关系,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梦想,也是因为克莱尔西昂先生。人类也好魔王也罢,爸爸说受过恩情就要回报。现在我继承了路基梅德斯的名字,这也成了我的责任的一部分。在我们一起旅行的过程中,我的这份责任延伸到了和阿鲁巴一样的愿望,不仅要消除魔族对人界的负面影响,更想‘让背负了一切的罗斯先生感到幸福’。你不在的这一年里,我和阿鲁巴一直在为着这些目标努力!我这个路基梅德斯要还给你被路基梅德斯夺走的日常。”
罗斯先是一愣,紧接着笑道:“会说出这种奇怪的话,真的是那家伙的女儿啊。”敲了敲他倚着的那颗苹果树,接着说道:“这一千年我都在沉睡之中,实话说醒来以后真的没有什么过去了一千年的实感,对我的身体而言也只过了四年左右,并没有太多陌生的感觉。以前认识的家伙都在魔界,一直没有再见的机会,而惟一见到的初代魔王则一直和我一起待在缝隙里。现在看到这副模样的你,还有长成了一片苹果林的小树苗,终于有了一点‘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啦’的实感。真的和外面的世界脱节了啊。”
“那,我就替爸爸问你一个问题吧?现在世界的发展,符合你的想象吗?”
“算比我最天真的想象还要理想吧?真庆幸那时候做出的都是正确的决定,他们都没有辜负我的期待……啧,你不能告诉那三个蠢货我这么想过啊!嘛,还有,跟我说说这一年中你们的经历吧……别笑!我得知道你们都折腾了些什么才能做出准确的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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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样意见都欢迎提出来……应该,是不会坑的,大概剧情已经想好了……算八周年贺文吧?希望能在八周年之前完结!

Warmth 04



❶ABO,罗斯阿鲁(和普通的ABO也不太一样……友情向和亲情向描写很多……)
❷原著魔改向(从红狐到魔勇)
❸文笔渣,希望没有太多OOC,连标题都不知道怎么取
❹自我满足作
❺都可以接受的话,请看下文……


匆匆赶来的露基似乎对阿鲁巴回溯过去的方式有什么误解,自从在奥利尼吉亚找到他后脸上一直带着复杂的表情,就算在阿鲁巴解释之后,她的目光还是如影随形地粘在他的背后,直让他感到如芒在背。

当阿鲁巴发现门外的亚努阿被以烤全羊的方式被吊在火堆上,但露基在他的阵阵惨叫声中仍然无动于衷,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的时候,终于按耐不住,指着亚努阿吐槽道:“那边的事情比较让人担心吧!露基你真的不在意吗!”却被露基的回答“放心吧阿鲁巴先生,亚努阿先生不会那么容易死的,那只是魔界的求偶仪式。初代路基梅德斯创造魔界时设定魔族没有分化性别,因此也就没有性向,生命力又很顽强,表达爱意时行为便通常会比较激烈。所以,阿鲁巴先生你还是放弃比较好,对人类来说真的很容易死掉的哦。即使是肋骨侠,也还是脆弱的人类呢。觉得这样很有意思的话,也是罗斯先生比较合适吧?我觉得他会很乐意效劳。”打击,只能无奈反驳“原来真的是那个魔王创造的世界,连求偶方式都设定得这么恶趣味吗!还有露基你为什么又开始叫我先生和肋骨侠?!你眼里的我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啦!虽然魔族没有性别分化和Beta是差不多,但是对我的眼光有点信心好不好!”

结果发现露基看他的目光带着几乎化为实质的不信任。

看到成功得让阿鲁巴露出了坍塌的表情,露基伸长手放在阿鲁巴头上“阿鲁巴先生,否认自己的心是没用的……不过放心吧,你不仅为了完成他临别的嘱托已经走过千山万水,还为了解罗斯先生付出了这样的代价,他肯定会理解你的心意的!”

阿鲁巴看着露基延长的胳膊,对这天接踵发生的众多事件感到筋疲力尽,叹气道:“罗斯,克莱尔西昂啊……现在我对他的感觉很复杂啊……你肯定不会相信我刚刚看到了什么……等等!露基你是魔王吧!这么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强大的魔力是被强塞给他的,勇者纹章是他曾经不屑一顾的东西,初代魔王是他曾依恋的家人,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踏上了这条路,甚至很可能不愿意当一个Alpha,只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常,这个勇者故事没有一点浪漫主义的元素?!”

“那是当然的啊,我可是第三代路基梅德斯,罗斯先生又是我爸爸的恩人,几乎没有人比我们家更了解罗斯先生啦,我家里现在还保存着罗斯先生小时候的照片呢。只是看阿鲁巴先生每次提到罗斯先生和克莱尔西昂先生都是一副满脸放光,又充满干劲的样子,真的不忍心说出口啊。知道了真相,你的梦想可能会破碎吧?”

“所以你就是在等着我自己幻灭吗?!”阿鲁巴无奈道,长叹一口气,低头看向自己平摊在身前的双手“我看到的过去确实打翻了我童年以来一直相信的某些‘事实’,还有我一厢情愿认定的‘真相’,但是想到……就算’勇者‘这个名号对他来说一点也不光彩,甚至蕴含着无比沉重的过去,他还是鼓励我去得到,因为那是我的梦想……”阿鲁巴顿了顿,对上露基的眼睛“我也想帮助罗斯实现他的梦想。从让他露出笑容开始。”

露基带着过于灿烂的笑颜,鼓励阿鲁巴道:“对阿鲁巴先生而言,只要能够带罗斯先生出来,实现这点不费吹灰之力!罗斯先生每次欺负阿鲁巴先生的时候都笑得很开心呢!”

阿鲁巴只能扶额“你绝对是罗斯那家伙的侄女没错!不要连喜欢挤兑我这点都继承啊!”

在奇怪地感到温暖的同时,阿鲁巴也开始担心他们得到的会是罗斯的哪种笑。


只不过在得到了如此之大的信息量之后一面向露基吐槽,一面整理了几分钟思绪,当阿鲁巴回过神的时候,就猛然发觉不知不觉中亚努阿的求救声已经消失。他压下心中涌起的恐慌,向适才的方向看去……发现不知何时鲛岛也出现在了这里,而亚努阿居然已经换上了一副坚定的表情,在一场他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大赛中发下战书,而对象……是一头向他求婚的牛?!据说还是什么全魔界第一最强决定淘汰赛的三届卫冕冠军?哈塞加瓦拉龙圣?!

就算自认世界观已经在这短短一年中被毁灭重塑一条龙了数次,阿鲁巴仍然感觉魔界拥有将它每天刷新的能力。真不愧是那个男人创造的世界。

这个大赛似乎还是魔界一大盛会,作为魔王的露基在主办方盛情难却下隆重出席,以身作则,向魔族众重申贯彻二代路基梅德斯思想的重要性,在比赛中摸索革命先辈的光辉道路……冗长的发言听得阿鲁巴昏昏欲睡。待阿鲁巴自睡梦中惊醒的时候,肋骨处传来的刺痛让他醒来的原因昭然若揭,他强睁着惺忪的睡眼寻找罪魁祸首,发现露基不知何时已经从评委席上溜了下来,举起手指对着他“嘘”了一声,在沸腾的人群中悄悄向他打着手势,引着仍然昏昏沉沉的阿鲁巴离开。

直到走出人群的热度,被迎面的冷风一激,阿鲁巴才清醒了几分,左右观察一番后,压低声音问露基:“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样折磨我的肋骨啊!你作为魔王不是要‘以身作则’吗?你这行为应该算是临阵脱逃吧!革命先辈的光辉呢?”露基剜了阿鲁巴一眼,揪着他的手更重了几分,几乎在阿鲁巴手腕上掐出淤青,一直看到阿鲁巴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才满意地松下力道,颇为理直气壮地回答道:“爸爸努力这么多年的重点之一就是提高魔界人民的道德标准,如果我留下来,欺负一个小女孩岂不是与挑战者的道德冲突,他们以后还怎么走革命先辈的光辉道路,怎么与人类和平共处?我若不能在人群涌来之前逛完这里的集市,岂不是又是给挤在这里的大家添上欺负幼女的道德负担?阿鲁巴先生一点都没有考虑到这些道德问题,真是败坏啊。这就是你进了那么多次监狱的原因?”

阿鲁巴受到暴击,张嘴正想反驳,但看到露基踮起脚对着食物摊张望的期待表情后又默默改了主意,顾左右而言他:“露基,这里卖的食物为什么好像都是和苹果相关的呢?”

露基走近一个摆着一溜苹果糖的小摊,忙着观察晶莹的糖壳,头也不回地答道:“这是因为在革命前辈们在与旧势力的斗争过程中,魔界曾因为饥荒几乎弹尽粮绝,走投无路的时候居然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大概就是我找到你的那个村子附近,发现那里不知为什么盛产苹果,靠着这些苹果许多人才活了下来。因此,苹果是魔界有特殊纪念意义的水果。”

阿鲁巴想到克莱尔对西昂说的最后一句话,心中突然一动。走到露基身边弯下腰,嗅着空气中弥漫的甜味,问:“想要吗?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呢。”却被露基的反问“阿鲁巴先生说得这么慷慨大方,其实应该没有魔界的货币吧?”说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艰难地伸出手,接过露基递给他的苹果糖,屈辱地想自己居然被萝莉当作不要脸到向幼女要糖吃的怪人。


Warmth 03



莫名其妙地来到了克莱尔西昂的故乡,和一个老头睡到了一张床上,又在通过梦境看自己魂牵梦萦的过去,阿鲁巴觉得这天的信息量似乎有点太大。

阿鲁巴可以在眼前这个少年西昂的一举一动中窥得他熟知的那个罗斯或者克莱尔西昂的影子,最大的区别则是这个少年的个性远没有长大后黑得那么明目张胆。看来分化为Alpha对他的性格确实有着影响?脸皮厚度增加的影响?还是他只是随着能力变强,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为所欲为都无人能有怨言?阿鲁巴实在不太想承认“不能有怨言”这条似乎只在他的处境中成立。

这个一千年前的西昂和罗斯一样,虽然会对身边的人恶语相向,但是阿鲁巴清晰地看到在他转过头后不为人知地勾起的嘴角,却也会在恶作剧还未成功时,就掩不住橘红色的眸子中狡黠的光芒,远不如罗斯装得那么混若无事。阿鲁巴也能感受到“幸福感”在罗斯身上最直观的体现,从他的眼中就能清晰地看到温柔和满足,而不是变为凌厉的赤红后看不见底的深邃。阿鲁巴紧紧地盯着西昂,生怕自己错过他这样无忧无虑的模样一分一秒,对他转变为克莱尔西昂的缘由产生了更大的好奇。

在阿鲁巴面前,那个自称“罗斯”的少年克莱尔一直带着满溢的能量和阳光,在西昂身边滔滔不绝,阿鲁巴带着不知何时被感染上的笑容,坐在一旁看两人的互动。


克莱尔站在带着一脸冷漠劈着柴西昂背后,得意洋洋地发表自己的高谈阔论:“西碳,你知道吗?我想要有朝一日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西昂转头看向克莱尔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怀疑,“……然后结婚。”

阿鲁巴几乎在西昂难得一瞬间无可奈何的表情前笑出声来,见西昂瞟向克莱尔灿烂的笑脸,带着怜悯的眼神感叹:“这终点真的好庶民。走遍世界的目的是结婚?”招来克莱尔激烈的反驳:“结婚多好啊!作为一个Alpha,我很期待找到我人生的另一半的!冒险!爱!幸福!都是流淌在我的血液里的!这是幸福的最高存在啊!西碳虽然还没有分化性别,不能理解这点,但是你爸爸是Alpha,西西里夫人又是Omega,西碳很有可能是这二者之一!长大以后就知道这种感觉啦!”西昂似乎被勾起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抿起嘴角回答道:“我并不…我的话,当个Beta就好,像现在这样就足够了。和你在一起就很愉快…”

克莱尔被西昂的坦白一惊,旋即笑得满面春风,作势欲扑向眼前的人:“西碳!我的亲友!如果西碳是Omega的话,要不要考虑和我永远在一起…”

话音未落,西昂便黑着脸对着他迎面一拳:“哈,得寸进尺的家伙,我的意思是揍你真的很愉快啊。”

见到此景,阿鲁巴不禁腹诽克莱尔不知是缺根筋还是大胆,没注意到西昂手上还拿着斧头吗!作为曾经无缘无故便在腰上挨了罗斯一刀的当事人,在适才的情况下,无论发生了怎样的恶性事件他也完全不会惊讶。阿鲁巴又在心里默默纠正“看来分化为Alpha对罗斯的性格没有多少影响。只是少年时代的他有暴力的理由,现在发现对我不需要而已…”

这个世界似乎永远充满意外,阿鲁巴完全想象不出罗斯的父亲会以“因为恐高从建筑物上摔下”这样滑稽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留着一头长发还戴着眼镜,偏文弱的气质中没有带着任何属于Alpha和父亲的尊严,在儿子面前甚至是一副畏畏缩缩的窝囊样,根据众人的反应看这场面应该还属于家常便饭。阿鲁巴不由得深切思考罗斯作为一个非典型型Alpha是不是有家庭遗传性因素。这家的Alpha都走非主流?

当这个男人讪讪地脱下身上可笑的“Rainbow Man”套装之后,他脖子上淡化的标记将阿鲁巴的目光第一时间吸引了过去。那一道不算明显却意义非凡的痕迹解释了阿鲁巴一部分的疑惑。在罗斯的母亲早早过世或是离开的情况下,可以理解他的父亲为何在他面前进退两难,扮演着这样尴尬的角色。作为丧偶后常常精神不稳定的Alpha,愿意放下威严与西昂这样的叛逆儿子拉近距离已经十分难得,何况千年之前性别刻板印象更为严重,为了维持这个程度的家庭合睦,他应该在背后承担着不小的压力。Alpha和Omega间的标记是情绪的连结,只要相互之间距离过长或一方去世就会变淡,忘却旧爱便会消失,罗斯的父亲仍然带着变淡的标记,代表着他心中一直爱着那个“西西里夫人”。仅仅看着这三人之间三言两语的互动,一个悲情却温暖的家便跃然眼前。

这个解释也带来了更多谜团,如果罗斯的父亲是因为丧偶而拥有这份弱气,罗斯又是为何一直隐藏着自己的气息?

这时候的罗斯就算对父亲和克莱尔摆着嘲弄的表情,那双温暖的橘红色眼睛也无时无刻不在泄露着笑意。观察着这个西昂,阿鲁巴恍然大悟,西昂对克莱尔说的确是他的心声,此时,他的梦想真的是“只要有你们在就很愉快”。

作为一个Alpha总是被期待着有远大的理想,对比成长为克莱尔西昂后需要经历的苦楚,阿鲁巴宁愿西昂这个简简单单的愿望得以实现。在国王将阿鲁巴任命为直属勇者之后,民众曾哗然新勇者是个不符合大众认知的Beta,对他一直没有太高的期待。阿鲁巴可以大方地承认开始冒险是因为这样很开心,在寂寞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想到父母家人,甚至有想过放弃,罗斯则这一路都需要因为他的强大和背负的期望默默地担负起一切,难道这就是他不像Alpha的理由?看到这里,阿鲁巴对西昂成为克莱尔西昂的契机更感不详,悄悄地尾随在悠闲地聊着天的西昂和克莱尔身后。


这几个小时里的信息量真的太大了。阿鲁巴欲哭无泪,发现连西昂随手丢下的一个瓷片上都是勇者纹章的初版,在心里哀嚎。所以这个标记其实和罗斯本人毫无关系?只是同伴的证明?!正当他对比着自己曾佩戴的勇者证左右打量这块瓷片时,身前的交谈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几声闷响。阿鲁巴疑惑地抬起头,触眼的却是一片鲜红。

克莱尔的身体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剑穿透,鲜血四溅,西昂则愣在原地,脸颊上被溅上了几滴鲜红的血液,以陌生的表情盯着神殿暗处的黑影,用稚气未脱的声音怒吼道:“你到底做了什么?!路基梅德斯!”

路基梅德斯?!在阿鲁巴的惊恐中,缓缓踱出的正是罗斯的父亲,此时他已不是那个由着儿子欺负的弱气科学家,大开的Alpha气场透露着极端危险的气息,即使阿鲁巴知道这只是幻像,仍不由得感到一道寒意直冲上脊柱。路基梅德斯手中捧着的蓝色火焰,似乎在西昂充满敌意的注视下跳跃得更欢快了些,在他脸上映出诡谲的光:“当然是收集最后一样材料。你的负面情绪就是我魔力最好的养料啊。”

阿鲁巴看着西昂眼中光芒的破碎,压下身体的颤栗,忍不住出拳打向眼前这个罪魁祸首,触碰到的却只有空荡荡的空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路基梅德斯接近西昂,深深地感受到对罗斯悲剧的起源无能为力的痛苦。

在路基梅德斯距西昂不过五六步时,西昂终于从惊怒中反应过来,反手拔出腰间的小刀直指路基梅德斯的额头,利落的动作却在即将切入肌肤时突然僵住。

路基梅德斯似乎早已预见这个状况,甚至将自己的额头送上刀尖,隐藏在眼镜后,变成了象征着危险的赤红双目对上西昂温暖的橘红。“西碳一直是个温柔的孩子呢,别人可能觉得你凶得可怕,但是爸爸什么都知道哦?就算到了这种时候,你也不会把刀对着爸爸真正脆弱的地方…”说到这里,路基梅德斯前进了一步,西昂恶狠狠地盯着父亲的眼睛,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你一直对身边的人恶语相向,但是对不亲近的人反而很有礼貌。这是为什么呢?保护自己吗?害怕失去吗?还是…你早就预感到今天发生的事,但是不想承认?”路基梅德斯追问一句便前进一步,西昂则被逼得随之倒退,似乎想反驳却如鲠在喉。

在前进的过程中路基梅德斯还是被刺伤了额头,但是他完全没有理会顺着自己扭曲的眉眼流下的血珠,伸手捂住自己的标记,继续威逼道:“我可以理解西碳的感受哦,因为西碳现在也是爸爸唯一的亲人了。西碳也可以理解我想把妈妈和哥哥带回来的决心吧?或许你现在不理解,等你长大以后就知道了。这就是属于Alpha的爱!可以毁灭世界的决心!你不可能不理解,你可是我的儿子啊。”听到这里,西昂似乎终于达到了临界点,闭上眼将手中的刀向前送去。路基梅德斯眼镜后的双眼微眯,只是将手轻轻一抬,西昂的半个身体便化为乌有。

这一切发生的节奏太快,阿鲁巴完全来不及反应,只怔怔地看着西昂残破的身体在他面前直直落地,震惊之下似乎一切都成了慢动作。路基梅德斯似乎也被这一击的威力所惊,上下打量了自己的手一番,嘟哝道:“人类的身体真是脆弱啊,我创造的世界可不允许这样的存在。”紧接着便急急在白大褂衣襟的飞扬中不知去向。

阿鲁巴冲到西昂身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遭到了再次毁灭性打击。他绝望地伸手试图握住西昂失去生气的手,但一次次的尝试都宣告失败。正当他将手虚虚地放在西昂胸口,感到绝望和困惑一齐汹涌而来的时候,最先倒下的克莱尔突然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亮起蓝色的光芒。

再然后,阿鲁巴跪坐在地上,深知自己的无能为力,失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路基梅德斯突然折返,发现眼前的情景,思索一番后便施法夺走了克莱尔只剩一半的身体,复活的西昂发现手上浮现属于克莱尔的纹章,变成凌厉赤色的眼睛死死盯住路基梅德斯。路基梅德斯则好整以暇地感叹魔力制造君刚刚成型,没想到不只他这个执念来源,参与制作的其他两人都得到了魔力,更没想到克莱尔的身体对制造君的兼容性比他自己的还好,又得意洋洋地表示克莱尔的灵魂还在他体内,这样一来西昂所做的一切都投鼠忌器……还有克莱尔最后那句“记得照顾后山的苹果树。”一切都像走马灯一般在阿鲁巴面前发生,阿鲁巴还来不及擦拭潮湿的眼角,一件件突破他想象的事物就接踵而来。

醒来之后,阿鲁巴左右观察这堆破败的建筑,想到罗斯童年的梦想,猛然感到眼球背后汹涌而来的灼烧感,想象世间对克莱尔西昂和传说中的勇者的印象不知已经伤害了罗斯多少。他背负起纪念过去的“克莱尔西昂”这个名字,披上斗篷,踏上这条荆棘之路的时候甚至还是一个性别都没有分化的小孩,只是因为非自愿得到的魔力和魔王的威胁才这样牺牲了自己……发现这根本不是一个应该被大肆宣扬的勇者的故事,因为西昂梦想的是再也回不去的“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常。回想起罗斯的话,阿鲁巴更是无味杂陈“勇者的血脉也是魔王的血脉,所以罗斯才问我‘没有血脉就什么都不是了吗’,还让我‘自作主张得去成为勇者吧’……因为他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希望我能突破他没有机会突破的性别桎梏,也是因为世界上根本没有勇者的血脉这种东西存在……”


Warmth 02



❶ABO,罗斯阿鲁(和普通的ABO也不太一样……友情向和亲情向描写很多……)
❷原著魔改向(从红狐到魔勇)
❸文笔渣,连标题都不知道怎么取
❹自我满足作
❺都可以接受的话,请看下文……


在临近黄昏寻找落脚点的时候,阿鲁巴和露基突然遇上了情况。
冲进吓呆的村民与魔物之间,阿鲁巴挥动大剑,几剑便将魔物逼离惊慌失措的两人,仅在隔开安全距离后急补上一道斩击,就在一片爆发的黏液中干净利落地结束了战斗。
嫌弃地甩了甩剑上黏着的魔物体液,阿鲁巴对那些顽固的污渍无可奈何得叹了口气,转而带上一脸关切地回头看向身后被救下的村民。在一年行侠仗义中他的这套动作早已修炼得行云流水,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这却让他对背后那个总是耻笑他“英雄气短”的声音更添一分怀念和不真实感,期待着回头就能看见那熟悉的三根天线,然而每次都在意料之中得落空。
此时女子和她怀中的男孩已经在露基的安抚下平静了下来,开始向阿鲁巴和露基不停道谢。阿鲁巴屈服于露基眼神的威逼,压下“你们一直在感谢的这个‘温柔善良’、‘见义勇为’的女孩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啊!没看到她头上的翅膀吗!”的吐槽,选择低头默默擦起自己黏糊糊的大剑。
正当阿鲁巴听着露基与那女子热切的交谈,暗暗感叹“不知不觉间露基也长大了啊”的时候,忽然感到身后一紧,还未等他倒竖的汗毛回复原状,小孩兴奋的声音“真的是红狐先生啊!”又将他几乎冲出喉咙的心拉回了胸腔。
阿鲁巴转过身,慌慌张张得伸手确认围巾的完好无损,得到肯定后才长出一口气,弯下腰对上男孩闪闪发光的双眼:“叫我阿鲁巴就好啦,红狐只是大家给我的绰号…也不需要用什么敬语。”男孩狠狠点了点头,对阿鲁巴滔滔不绝得发表自己的仰慕之情:“谢谢你救了我们!大家都说是多亏了红…阿鲁巴先生才能更加安心得生活!虽然不是更符合勇者形象的Alpha,但是大家觉得阿鲁巴先生这样平易近人又心系百姓的勇者已经比您的先祖勇者克莱尔西昂还要伟大了呢!即使没有勇者的血脉,我以后也要成为您这样的人!擦剑的样子都好酷!”阿鲁巴笑着点头,表情却不由自主得带上了几分落寞。明明是赞美,男孩的这般话却让他的心更加沉重。
在男孩带着几分诧异的目光中,阿鲁巴换上淡笑解释:“克莱尔西昂仍然是我想要追赶的偶像,他其实并不是我的祖先啦……当勇者这件事和性别和血统都没有关系。我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曾经鼓励过我‘自作主张得去成为勇者吧’让我有了努力的目标,我希望你也能知道这一点。”,看男孩的眼睛随着他的叙述越睁越大。
送别了母子二人,阿鲁巴怔怔得看着夕阳下男孩对母亲喋喋不休地说着“伟大的阿鲁巴先生”的背影,在男孩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感觉世界上的一切都被染上了温暖的橘红色,突然有点想家。他不想扰动这份祥和,轻轻向露基问道:“你觉得罗斯为大家牺牲了这么多,会是为了什么呢?他也不是大家想象中的那种Alpha……完全没有什么霸道的个人英雄主义和热血,他这么做是不是只是因为只有他有这种能力?被迫做出的这种选择……现在人们还都只看到我在他们身边仅为举手之劳的善举,忽略世界都是那家伙牺牲自己拯救的事实?”
露基靠在阿鲁巴身边,仿佛不愿搅起阿鲁巴的情绪,同样轻声得回答道:“阿鲁巴不需要这样妄自菲薄哦,罗斯先生拯救的这个世界没有阿鲁巴的努力和守护也不会幸福呢。按罗斯先生的性格来说,他也从来不会过多关心他人的看法,如果他自己不在意的话,就算世界毁灭或者被大家完全忘记,也只会说‘这又关我什么事‘吧?”
阿鲁巴伸手摸了摸露基的头,叹道:“谢谢啦露基,这一年中你也一直很努力呢。我一定会查出千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罗斯不能杀魔王的理由……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救他出来的!那时候,再一起去旅行吧?”
露基拉住阿鲁巴放在她头上的手,带着灿烂的笑容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Warmth 01



❶ABO,罗斯阿鲁(ABO只是设定而已,重心不在上面……友情向和亲情向描写很多……)
❷原著魔改向(从红狐到魔勇)
❸文笔渣,连标题都不知道怎么取
❹自我满足作
❺都可以接受的话,请看下文……


阿鲁巴躺在旷野中一个避风的角落,被呼啸的风声扰得难以入眠。百无聊赖中,他在尽量不惊扰露基的情况下将那条从不离身的红色围巾举在眼前,任由思绪发散。即使距那场戏剧性的别离已将近一年,阿鲁巴对罗斯就是克莱尔西昂这件事却仍几乎没有实感,只有手中这条破破烂烂的围巾提醒着他这些记忆都不是幻想。
真正的克莱尔西昂与他想像中的完全不同。
在他童年时代所听闻的故事中,克莱尔西昂是最强大的Alpha,无论何时何地,他的气势都凌厉如冰,炽烈如火,彰显着他毋庸置疑的强势,连魔王都惧怕他三分。在这些传说的熏陶下,阿鲁巴从来不觉得传说中的勇者克莱尔西昂有75个子孙是如何使人惊讶的情况,不如说他千年之后还只有75个子孙更令他诧异。还有自己这个极其平庸的Beta也是其中之一这个情况。
真正的克莱尔西昂是那个性格恶劣的Alpha罗斯。他虽然是个Alpha,但是从不像其他Alpha那样用气味标示着自己的身份,即使自己是个不会被影响的Beta,而露基是没有性别分化的魔族,罗斯完全没有需要收敛的必要。阿鲁巴也极其少见到他真正带有攻击性的模样,若不是第一次相遇时几乎在罗斯爆发的强势气息中窒息,又在少有的几次危机中用不甚灵敏的鼻子捕捉到过隐隐约约的辛辣气味,他都无法确定罗斯的性别。大部分时候,罗斯都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用一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说着可怕的话,在阿鲁巴身上的恶作剧、和被怀疑战力时挥向阿鲁巴报复性的攻击都带着几分玩闹和孩子气。在揭露了真实身份,露出克莱尔西昂真正的实力之后,罗斯的气味不仅没有变化,反而隐藏得更深,他的态度也变得更加无所谓。光是克莱尔西昂还活着,而且还是那个罗斯的事实就足以颠覆阿鲁巴的世界观,传说中的勇者没有孩子,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这点算是在这之上可以预见的推理。
至今为止,阿鲁巴仍然不理解罗斯为何一直如此低调。但不理解归不理解,他将罗斯留下的围巾绑在腰间,作为纪念和自己的道标,提醒自己要像偶像一样当淡泊名利,不求回报的英雄。
不管罗斯如何恶劣,最后他都是那个为了世界毫不犹豫得牺牲自己的勇者。
只是说到底,罗斯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对阿鲁巴来说也是个谜。原先他以为罗斯的围巾是用来掩盖标记的齿痕,对过去避而不谈和隐藏起Alpha的身份都是因为旧情难忘。这一切假设都在罗斯变为克莱尔西昂时露出的无瑕颈部前被推翻,却在阿鲁巴心中制造了更多的谜团。罗斯身为克莱尔西昂却和自己一起踏上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的旅途,实力碾压魔王却宁愿被封印成百上千年也不想杀他,作为一个Alpha,他也好像从来没有表现出Alpha中作为基本特征的强烈占有欲和控制欲。难道他真爱的真的是其他人脸上绝望的表情?
阿鲁巴摇摇头,觉得自己胡思乱想肯定得不出答案,将褪色的围巾攥得更紧了些,发誓救出罗斯后一定要问个明白。